背负家庭的女孩
大家好,我是雨晨。今天呢是我们90后新时代这一期的一个案例。然后呢,在这一期我们会回答一些大家的问题, 然后讲一些具体的案例。
其实上一期啊,我们谈到这个90后新时代,我们在慢慢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这个社会呢不仅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的工业组织的社会,在向以个人为单位的互联网时代的转化。 同时呢,他也从以前以性与权力的这个结构,在向金钱与自由的结构转化。
在这个理论的结尾,我们当时提到的一种中国现在经常普遍这种现象,就是农村的很多女孩呢在外打工,她要给她的弟弟或者哥哥寄钱, 完成她哥哥和弟弟的家庭梦想,以她个人的梦想为代价。我们呢首先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原始的、靠性与权利去分配的一种结构, 所以不建议这个妹妹或者姐姐再给家里寄钱了。同时呢,要划清个人的边界。
有读者在给我留言的时候呢,他说这种想法是不是过于残忍和过于这个冷血了?以及个人在家庭的生活中, 是不是我们是应该不分彼此、不分你我,一种其乐融融的生活方式呢?今天呢其实我们首先会花一些时间, 去向对这个问题进行一个比较详细的回答,然后我们还会分析一两个案例。
其实先讲讲冷血的問題,等一下再讲寄不寄钱这件事本身。
首先呢有人说这种三观很冷血。第一点,其实我觉得性与权力的分配是更加冷血的。 金钱其实某种程度上是最温暖的,因为金钱从不歧视任何人,让你有改变的可能。只要你有金钱,你就有翻盘的可能, 就有改变你在家族、在整个社会、在整个国家中的权力和地位。
而性呢,本质上是一种固定分配。你就像在这个一个家庭中,以前按性的分配规则是女生是没有任何权力的。 也就是你如果是一个女生,无论这辈子如何努力,其实你本质就是一个货物。其实父母要把你卖掉换钱,来补贴男生的成长与发展的。 所以如果不是金钱的分配,那就一定是性与权力的分配。而我觉得性与权力的分配,本质上更加冷血,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
而且其实呢,我个人认为,冷血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处。因为本质不是三观冷血,而是现实冷血。 这个世界的现实,就是你要收获必须要有种植。有人要花钱,那必须就有人要去赚钱。所以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天上掉馅饼, 不存在可以躺着赚钱,不存在你收获却不需要种植,也不存在你有钱却不需要去赚钱。 所以我们只是把这套最符合事实的三观说出来了。所以这个三观其实我觉得本质,它只是说出了一种真相, 所以它也没有冷血和不冷血之分。
这个世界上其实我觉得一个绝大多数人都很难接受的事实,其实很简单,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就是收获必须有种植。 这甚至在很多国家,很多老百姓也没有想清楚。如果一个国家的福利好, 它就必须建立在对这个国家绝大多数做贡献的人身上重大的剥削作为前提,才能让剩下不做贡献的人享受到好的福利。 国家不种地,国家不工作,国家只是收税。所以国家和政府除了损耗收上来的税收之外,它本身不对税收做任何贡献。 所以国家要给A发钱,就一定要从B身上拿走一部分钱。所以这是很多人可能一直都没有懂得的一个道理。
所以这个事情上,我们经常讲叫做没有免费的午餐,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有人获得,在分配角度就一定有人失去, 除非有人去努力把这个蛋糕做大。而我们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的,就是把蛋糕做大以及赚钱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三观本质其实没有冷血和不冷血之分,它只是讲出了一种真相。 同时我个人认为,如果就算谈冷血的话,性与权力的分配可能是更加冷血的,所以我个人认为金钱与自由也是更加好的一种三观。
当然对于我们这种三观的态度啊,以前英文有一个词非常好,叫“shoot the messenger”。这个意思是什么呢? 就叫做打死信使。就是绝大多数人经常觉得,他不注重事实,只注重表述事实的人,把事实说出来了。打死信使,把信使给打死。
在罗马共和国时期,就有一个王国叫做亚美尼亚。亚美尼亚有个王国,他的国王叫做提格兰二世。 然后这个提格兰二世做了一件什么事情?就是罗马人要来打他,要来侵略亚美尼亚王国。侵略亚美尼亚王国的这个人叫做卢库鲁斯。 然后卢库鲁斯将军在率领他的部队向亚美尼亚进发的时候,亚美尼亚的信使就过来告诉国王,说正在有人侵略我们的国家。 然后提格兰二世非常生气,说:“你怎么能说有人侵略我们的国家呢?怎么给我带来一个这么坏的消息?打乱了我比如说吃饭。” 他就把信使的脑袋给砍了。
但是我们也知道,告诉你就是罗马大军即将侵略我们国家的信使砍了,并没有办法改变罗马马上打进我们国家的事实。 所以后来就没人在敢告诉这位国王他们国家正在被罗马侵略了,直到国王被卢库鲁斯将军抓住,把他的脑袋给砍了。
所以莎士比亚的戏剧中也经常提到这样的桥段。其实我觉得也跟刚才这个观众说我们冷血的概念是一样的。 其实我们并不创造冷血的现实,我们只是某种程度上将冷血的现实表达出来。 而且其实我倒是对人性觉得很温暖,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是在越变越好,金钱与自由的分配规则,也比性与权力的分配规则更好。 所以我个人感觉一点都不冷血,其实本质上。
在讲完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细心再讲一讲这个案例。你说应不应该给哥哥或者弟弟借钱?这个女生。 其实首先我们大家明确,这首先绝对不是女生对哥哥或者弟弟的一种帮助,而是一种权利分配,这是一种强制义务。 就是这个女生如果不断绝跟她父母以及弟弟的亲情关系,在中国传统的农业结构社会中,她是必须帮助她弟弟,这是一种强制义务。 就像你是一个货物,你必须被卖掉,给主人筹钱,否则怎么彰显我对你的所有权呢?
如果这个女生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拒绝她对她弟弟提供帮助,就不给钱的话, 首先我相信她会面临他们家族非常大的压力和舆论上的谴责。所以这种帮助根本就不是一个帮助, 这是一种在性与权力的规范下的一种强制分配义务。这个女生本质上是她弟弟以及她父母的从属。 所以就像我们作为公民都要给国家交税一样,当然你可以说我给国家做了贡献,但你试试你不做贡献试试?这是不允许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个人认为是一定要拒绝的。因为这本身是一种权利分配,而不是一种你真的是好心,跟你弟弟关系好, 帮助你弟弟吗?不是的。而是一种强制分配义务。
同时,其实本质我们是从来没有听过弟弟、哥哥在外打工,寄钱给妹妹让她把书读了的。这种在农村是很少发生的。 也就是哥哥和弟弟本质混好了,是没有强制义务去帮助他的姐姐或者妹妹,这是绝对没有的。所以我们经常看到的情况, 更大的情况是,弟弟和哥哥在外混,想混得好就混得好;父母会把他的姐姐或者妹妹早点在农村里嫁了, 看能不能有嫁妆再寄给他的哥哥和弟弟买房,在大城市买房。
所以我觉着,我们觉得一定要拒绝,在这个分配程度上我们一定要拒绝。而且同时其实弟弟位置上分开,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事了。 所以其实你不寄钱,你父母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而且你跟他们的关系本质是不对等的,因为是你出钱他们收钱, 所以你拒绝、断绝经济来源,对他们是坏事,对你并不是坏事。
这时候我们又有朋友问我们一个问题,有观众问我们一个问题。说:“这样断绝关系之后是不是不太好? 那我们平常跟父母的关系应该如何处理呢?比如说甚至讲白了说是,什么时候应该甚至断绝跟父母的关系其实是对的? 什么时候其实不应该断绝跟父母的关系?甚至跟父母的关系应该怎么处理?”
其实这个问题我们后面也会详细讲,我会讲一讲我自己的观点。这个其实对大家参照意义,我觉得是很大的。
家庭关系与义务
我觉得首先,不仅是与父母的关系,是任何关系都不应该存在“兜底义务”。
兜底义务是什么呢?就是你烂到什么程度,我都照单全收。给人家这样的暗示,或者是真正实际上是这么做,都是不对的。 当然我们知道现实生活中绝大多数的情况是:你给对方明确表示了你有兜底的义务、以兜底的能力,结果对方真让你兜底的时候, 你根本兜不住这个底。往往这个我觉得是最常见的。所以,那如果兜不住底,当初就不应该说能兜底。
子女不应当给父母提供兜底,父母也不应当为子女提供兜底。就如同我个人认为国家不应当给公民提供兜底, 公民也不应当为国家提供兜底是一样的。国家和人的义务,以及父母与子女的义务是一样的。
而且我们往往生活中的绝大多数悲剧,都出现于你给了对方兜底的暗示,或者给了对方兜底的期望,结果最后却你的能力却达不到兜底。 对方期望的巨大落差,与你最后得不到兜底的这个结果,最后会酿成非常多的悲剧。最近比如我在新闻上看, 有人居然因为父母给他买不了婚房,对父母大打出手的都有。这种其实悲剧本身就是,其实父母不应当给孩子以购买婚房的这种期望, 同时你也没有义务这样做。同时最后当然也买不了,所以这种落差带来的关系的撕裂, 往往是摧毁其实双方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导火索。就是期望的不一致,以及这种存在兜底义务所造成的重大问题。
其次,我认为父母对子女的培养应当被视为义务。
因为其实我今年26岁,我相信我未来10年很有可能也会有小孩。就是我对我的女儿或者儿子,我认为我抚养她是我天生的义务。 因为我的子女并没有选择来到这个世界,是我把她强行带进来的。我子女并没有投票选择、主观意愿上选择要来到这个世界, 是我强行带她来的。
所以抚养是我必尽的义务。而且我,比如孙宇晨,我也不会将我抚养过这个子女,当成日后要挟子女付出的一主要理由, 甚至是去控制我子女的人生,这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这在法理上也是天然站不住脚的。因为子女并没有选择来到这个世界, 你把她带来了,你当然有义务把你你自己所造成的这个consequence),我们现在讲的后果处理完。
同时你处理完之后,子女需要怎么发展,是否给你付出,这完全是子女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我也是这么期待我的孩子的。
但是要注意这里还有一个心理建设,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做的就是:因为子女和父母的权利,在她比较小的时候是不对等的, 所以在抚养的质量上,这个我们经常讲的质量控制上,有非常大的区别。就比如说我现在生了我的小孩, 我小孩比如我儿子刚出生才一岁,那你确我儿子当然什么能力都没有,比起我一个成年男性。所以我其实如果对他很不负责, 其实我儿子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对吧?他没有办法惩罚我,也没有办法让我怎么样。 而且如果说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们经常讲,那子女比如以后会报复我,哇这简直50年之后的事了,你说谁能看得那么远呢?
所以呢,风控上本质上会有很大的区别。因为我的子女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我去好好的照顾他。所以好好的照顾他和抚养他, 这件事情基本成了我一个自觉的事情了。我要对得起我的良心,好好去做,那就好好去做;如果我不好好去做,那就不好好去做, 这是没有任何办法。所以我们也可以看到平时的情况来看,有非常好的父母,也有非常坏的父母。 所以这个风控的差距是非常之大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刚才讲的,是因为本身是没有质量控制的。
所以我个人认为子女对父母的抚养质量,本质不要做过多的期待与要求。如果要求父母给自己买房买车那这就更荒谬了。 而且绝大多数的情况,过度的期望和想法终究会害了自己的。
我见过有很多人,以前我高考的时候,总觉得我爸或者我妈能帮我找关系上个好大学,结果最后绝大多数终究会发现根本就靠不住。 而且靠父母的这个想法导致自己不努力,最后害了自己去了一个非常差的学校。这个只是举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 我们大家知道,在这个社会中,取得成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结果。就是最后我成功了,听起来很容易, 但本质是一个我们前面之前课也讲过,是一个复杂变量的多维竞争导致的结果。就成功太难了。而父母能控制的变量是少之又少的。 所以你能指望你父母拉你一把你就能成功,这简直幼稚的跟我们之前讲的这种单变量思维是一样的:我只要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这是一个非常幼稚的单变量思维。
绝大多数我认识的富二代创业,亏了三四千万血本无归的例子太多了。而且这些富二代的父母本身都是非常成功的企业家 (在此不点名了,以免得罪人)。但是我真是认识太多中国非常优秀的企业家,自己的小孩创业的时候亏的真是血本无归。 所以你想想他们的父母是中国这么出色的,甚至有的都在福布斯榜上的父母, 他都无法帮助他的小孩在实际创业中真真正正取得名副其实的成功,绝大多数的人你又怎么能指望你父母能让你成功呢?
所以终究这一切都是要靠自己的。所以我一定要做一个心理建设,就任何人不要对自己的父母有过多的要求和想法。 虽然父母对你的抚养是一种义务,但是真的如果他尽的很少,你真的是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这一点上我希望大家不要有过多的期望。因为这一点上本来呢,其实就最终是一个讲自觉的那个事情。
其三呢,我认为子女有义务帮助父母建立安全网(safety net)。
就比如帮他完成一定程度的保险,帮他完成一定程度的日后生活的安排,并提供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
但是你做这样的安排的时候,尽量应该在父母自身能力范围之内,不能提供超义务的帮助。什么意思呢? 就你即便帮你父母去买保险,是你帮他买、帮他挑,但是钱得他自己出啊。然后提供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不要提供超义务的帮助。 这个是我觉得子女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基本可以了。
其四呢,就是基于感情,你可以进行金钱的帮助。
但这这种帮助应当是完全无偿的,不应该有任何感情责任与义务。
比如说我爸爸有一个很好的爱好,比如说喜欢打高尔夫球。我可以给我爸爸买一套全套的高尔夫球的道具, 或者是给爸爸买一个高尔夫球的会员的会籍,让他去好好打。包括我的妈妈如果喜欢广场舞的话,我替她跳广场舞提供所有的帮助。 甚至比如说我爸爸真的生病了,我愿意给他完全兜底提供,就帮他花掉我100万,我也在所不惜。
这都是可以做的。但是这种帮助,是因为是平等朋友的关系产生的帮助。千万不要以为是父母关系产生的帮助。 就是我帮助我父亲,完全是因为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我欣赏他这个人,我愿意帮助他。
所以大家知道这个帮助是完全是无偿的,没有任何感情。你不能说“好,我帮了我爸,我哪天又要求他,你看我上次对你这样这样这样, 你要对我怎么样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期待。你不能根据这个去要求父母怎么样。当然父母也没有理由去要求你的无条件帮助, 就把他买的,不一定要你去买。所以我们要知道帮助可以,但是这个出发点应该是朋友关系。是你们要把你们从父子、母女这种关系中, 或者母子关系中要剥离出来,剥离出朋友的那一层,你是基于这一层去帮助他的。 所以这是一种完全完全无偿的帮助。
其五呢,就是人与人的感情都有好有坏。
这是再正常不过了。就你全世界你跟所有人打交道,就不可能跟每个人都关系都非常铁啊。而且你说不定会有很多敌人, 有很多交恶的人。这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我认为在满足刚才讲的四点之后,你与关系、父母关系的好坏,其他人都没有智慧与讨论的权利。
其实这个这一点,在我们中国是很不一样的。你看中国人最喜欢干的就是,尤其是在农村和小城市,最喜欢干的就是戳别人脊梁骨, 讨论别人家的事。“哎那个那个谁谁谁不孝”,“那个谁谁谁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 就挥动他道德大棒,对全整个城市的人或整个村子的人进行舆论监督。这是中国最喜欢干的事情。 但实际上本质别人关系的好坏,叫做“关你屁事,关我屁事呢?”
任何人都没有必要去置喙。因为你不是他,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你不处在这段关系中,你不知道这段关系意味着什么。
我们跟有的人关系好,跟有的人关系不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我认为,你可以跟你的父母关系非常好,铁得像哥们; 你也可以跟你的父母关系非常不好,形同路人,甚至交恶。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千万不要对此有任何程度的心理负担。
所以我也不建议在与父母关系本身就很差的情况下,因为邻里啊、社会舆论啊,怕人戳你脊梁骨啊,你强行去和解,假装关系好。 这跟绝大多数为了孩子,就俩人不相爱了在那装夫妻、装恩爱是一样的。这对夫妻双方、孩子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如果你跟父母早已势同水火、形同路人,你还强行去装好,而且希望社会上给你带上一个孝子的帽子,或者给你舆论上某种程度的帮助, 讲你是个好人,是没有任何必要的。
第一个这个很幼稚。第二个这会催生出大量的灾难,尤其是经济关系上的灾难。第三,这个对每个人都不好,最后会伤害每个人。 不合适就分开。
当然了,我们刚才讲的,要实现以上的这些所有想法,最好是一定要在大城市。
因为大城市才能把每个人的关系都剥离得非常清楚和清晰。如果在小城市与乡村,他的舆论是非常混杂的,而且人际关系非常复杂。 你很有可能因为我刚才讲的这些事情,你真正在小城市你敢做,你会被小城市的舆论杀死的。
大家看我经常回答我们群里很多朋友的提问的时候,我反复强调大家要去大城市。其实不仅仅是大城市机会多, 而且大城市也允许新道德的产生,允许你用这种关系去平衡你与子女、父母、周边所有人的关系。大城市是不会judge任何人的, 不会根据任何事去判断你。会给你机会,给你金钱,给你自由。这才也是我觉得大城市最宝贵的地方。